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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参戎---吴昌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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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参戎---吴昌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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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文章来源：安吉吴昌硕纪念馆点击数：更新时间：2008-3-4

青少年全家备受战乱之苦的经历，让吴昌硕对兵戎之事不会有半点亲近之感。但就是这样一个十足的文人，却有一段金戈铁马的参戎经历，而且所参与的是中国近代史上的大事——甲午战争。这事需从他和吴大澂的交往说起。

吴大澂（1835—1902），江苏吴江人。同治年间进士，历任广东、湖南巡抚。曾勘界吉林，立铜柱于中俄边界，自以大篆勒铭其上。他工篆书、擅金石、富收藏、精鉴别，且有多篇著述传世，是晚清著名的金石家。特别是中年以后的古文，别具一格。吴昌硕对他早有推崇和景仰之心，并在47岁时与之相识在苏州。几经交往，彼此意气相投。在吴大澂寓所，吴昌硕获睹了大量平时难得一见的古器物和名家手迹，眼界大开。对吴昌硕的学识才华，吴大澂也颇为钦佩。虽当时两人的地位身份迥然有别，但共同的爱好趣味，使彼此结下了深情厚谊。1894年（两人已结交四年）中日战争爆发后，光绪帝下令征召已息影桑榆的吴大澂，督领湘军北上山海关御敌。吴大澂约请昌硕参左戎幕，协办军中文书简牍，兼及军机。时年51岁的吴昌硕，在爱国热忱和为“知己者”效力之念的驱使下，不惜赢弱多病之躯，不顾征程跋涉之劳，毅然北上，慷慨从戎。当年八月启程时，他写下了“可怜辽阳讯，魍魉跃波澜”的诗句，表达了对敌寇野蛮狂妄之侵略行径的强烈义愤。

面对初战时期我国官兵同仇敌忾的高昂斗志，吴昌硕颇为振奋。当时战况甚激烈，名将左宝贵在平壤城北山顶浴血鏖战，英勇殉国，邓世昌和“致远号”将士欲与敌舰同归于尽而不幸“身先死”。这些英武壮举，使吴昌硕大为感动和悲愤。他特地写了一首七律，凭吊为国捐躯的烈士，悼念感天动地的忠魂：

凭吊忠魂歌莫哀，传闻邓禹绘云台。

可怜旗鼓伸天讨，未见珊瑚入贡来。

谢博围棋终破贼，班超投笔敢论才。

妖星看挽强弧射，独立营门遣酒杯。

甲午海战使北洋水师全军覆没。面对金瓯残缺，敌焰嚣张，吴昌硕深感清廷的腐朽，而自己又无能为力。在悼念丁汝昌的诗中他发出了慷慨激烈又颇感无奈的悲歌：

海军未复谁雪耻？愤失海权蹈海死。

精卫衔石填沧海，呜乎我国多烈士。

个人虽有慷慨豪情，无奈前线风云突变，大将陨落，且政府颟顸，军情失算，落得个割地赔款的结局，自己只能加深忧国忧民的感慨。1895年2月，因继母杨氏病重，家中急函催返，遂乞假南归，结束了这段特殊而难忘的经历。

作为一个书画家，此番历时约半年左右的参戎经历，使吴昌硕较直接地体验到那种壮怀激烈的抗敌浩气和风云激荡的战事氛围，这对其浑厚雄健之画风的培养当不无裨益。另外，在军旅途中，也得以一览北国江山的壮丽风貌。他在山海关附近曾写景作《乱石松树图》。有一则逸闻说他出入山海关时，看到城楼上由明成化年间进士肖显所写的“天下第一关”五个大字，雄浑苍劲，神往不已。因看得出神，连帽子掉下来也不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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